瑞安忠义街淘到的旧玉器，硬玉软玉得先分清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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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义街历史文化街区拐进窄巷，玉海楼的老墙根下，安阳街道一位做了半辈子裁缝的街坊拉开木门，说前些日子搬家翻出一只灰绿镯子、一块雕花小牌，非要我给他句实话：这到底算不算玉，真出手能换几个钱。玉海街道、锦湖街道的老宅连成片，塘下镇、飞云街道也有人家存着上一辈的东西，箱子压了几十年，灰积得厚，心思也乱了，摆在眼前反倒没人认得。

名词先摆正。玉石是一顶大帽子，底下站着的不止一家，翡翠只占其中一席；行里把透闪石那一条线叫软玉，翡翠单独立户、唤作硬玉，凡琢磨成器物、能戴能摆的，统统记在玉器名下。软玉是看色定名的：白得细润无瑕为羊脂白玉，次一档是白玉，再淡是青白玉，泛青的算青玉，青里透绿的是碧玉，黑得沉底的叫墨玉，暖黄一路归黄玉，皮上挂着褐红沁色的称糖玉，八样各占一格，价也是各走各的。来路同样值钱：新疆料脂份厚，捏久了手上留油；青海料透亮，隐约泛青；俄料白得刺眼，偏偏缺那口润；韩料闷而发涩。这四路料报出来，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。



眼光别只钉在和田那一片。独山玉一块料上缠着好几种色，岫玉滑软好养，行里把岫玉划进蛇纹石玉这一门；绿松石讲线匀、讲铁黑，青金石蓝里缀金星，两样都不是翡翠的替身。玛瑙与玉髓同出一源，分家只凭纹路，绕圈带层的是玛瑙，通体干净找不见一条纹的才算玉髓。黄龙玉黄得发亮、泛胶感，东陵石绿中带闪、颗粒显眼，汉白玉细白，多进雕刻作坊，阿富汗玉透得发虚、料偏软，蓝田玉色杂纹乱，老一辈拿它做过不少物件。

手串里也混着不算玉的几位，得认清。琥珀与蜜蜡同根，透光的那路叫琥珀，浑厚不透光的是蜜蜡，两样都轻，别拿分量断真假。珊瑚红得沉稳、多长成枝，砗磲出自深海巨贝、白里带纹，孔雀石绿成层层纹带、像被刷子扫过，虎睛石一转便起丝光。它们各有各的门，不能按玉的价来折。



翡翠先过种水这一关，价的高低多半在这里分出。玻璃种通透得几乎见底，冰种像蒙了一层薄雾，糯种发稠，好比熬开的米汤；颗粒粗得能摸出来的是豆种，至于油青种，总压着一层灰青气。底色还得另算。白底青是白地托着绿，行里看它全凭底子赢人；花青种的那点绿散着不成片，干青种色浓却干涩发枯，两样都缺水。芙蓉种细润粉糯，金丝种有几缕绿丝顺着走，剩下马牙种花纹最像样，料子却最粗。

绿里头层级最多。帝王绿浓得化不开，正阳绿黄绿相宜，阳绿明快，苹果绿嫩，豆绿清淡，油青绿发灰；紫罗兰看紫得正不正，红黄翡看皮上那层红黄，墨翠要强光底下才透绿，无色冰种拼的是透，春带彩一紫一绿并排，福禄寿三色凑齐最难。再看出身：老坑料早熟、结构细，新坑料新、水头短；木那匀、棉少，莫西沙透、水长，会卡裂多、时见好色，帕敢最老最杂，后江块头小、常出小件。



器物一经成形，算账的路数就全变了。手镯是头一个吃料的活，厚条正圈几乎拿走半块好料；挂件挑的是厚薄与题材；戒面一粒清清亮亮就能顶上一件；珠串图的是颗粒整齐、颜色不跳。造像另有一套：观音要眉眼柔和、带点慈悲相，佛要腹腔饱满、看着心安，貔貅要张口睁眼、威风藏不住。摆件题材分得开，人物、山水、动物、花鸟、器皿各归各门，开脸、远近、骨架、疏密、形制分别是它们最要紧的地方。

案头那几样小件，讲究跟大件又不同。印章要先翻过来，看印面刻得正不正，再看钮头细不细；笔架要立成山势；镇纸得压得住纸；香炉讲的是四平稳当。带吉祥意思的也常碰：平安扣图一个圆圆满满，玉璧照着古制看形，生肖按本命对得上号，长命锁多半是给孩子挂的念想。瑞安我跑得勤，安阳街道、玉海街道、上望街道、莘塍街道、塘下镇、马屿镇、湖岭镇都能上门，东西摆开慢慢看，谈得拢就谈，谈不拢分文不取，时间由你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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