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屋山脚下看了十年玉，济源老乡问得最多的还是这两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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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屋山脚下的村道边，一位在济渎庙前守摊的老人抱来一只旧镇纸，说是盖房时从老墙里拆出来的。他先问的不算价钱，而是这究竟算玉石、翡翠还是玉器，三样名字听着近，路子差得远。镇纸边上磕了个角，他说想修一修，我劝他先别动，原样留着，修补过的痕迹比磕口更压价。山里人往摊上送的东西杂，字画、旧砚、老钟都有，偏偏玉件最难认，同一块料，山上晒的和屋里搁的，颜色能差出一层。
道理其实不复杂，硬度先分家。把翡翠归进硬玉，把和田玉一系归进软玉，两边价钱不互通。软玉的色档从羊脂白玉这一档说起，白玉、青白玉、青玉依次往下；碧玉、墨玉看净度；黄玉、糖玉量少，但专收的人肯出价。产地要问清，新疆料认老，青海料、俄料、韩料各有行情。我们一般先问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得的，比先看料还准。

按用途分更好记。绿松石、青金石、玛瑙、玉髓是配饰圈的常客，珠子、胸坠上出镜最多；独山玉、岫玉、蛇纹石玉多被拿去做大件摆件，量足价平；黄龙玉和东陵石前几年被炒得很高，热度退了，价钱也踏实下来；汉白玉、阿富汗玉、蓝田玉则多见于仿古件和摆件的名头上。用途不同，给的价自然不同。有人拿一盒珠子来问，我一般先问他打算做什么用，做手串和做摆件的料，本来就不该一个价。
容易混的还有几样。王屋山下赶集那天，摊主把这六样跟玉件摆在一处：琥珀、蜜蜡是树脂变的，砗磲、珊瑚打海里来，孔雀石、虎睛石各有各的矿脉，名字都带着玉气，其实跟玉是两回事，按玉价去谈要吃亏。这几样在摊上常摆在一块儿，因为它们都不怕水不怕晒，看着也体面，越是这样，越不能光看外表下判断。

济渎庙前那位守摊老人抱来的镇纸磕了个角。换我到手，先不去看纹饰，把件翻过来对着光看底子，料细不细、有没有棉裂，底子定了，剩下的才好说，别急着论价。冰种水足，玻璃种最通透，糯种介于两者之间，油青种自带灰蓝调，豆种颗粒粗；细目上说法更多，金丝种的丝纹、芙蓉种的柔润、马牙种的牙粒各是各的特征，白底青看底下那层白，花青种看绿色飘得散不散，干青种看干到什么程度。我们看料先把件搁进白瓷盘，底色一衬，灰调就现出来了。
行里看绿，先看浓淡。正阳绿、帝王绿、阳绿依次递减，苹果绿、豆绿、油青绿偏清亮；紫罗兰看颜色偏紫的深浅，红黄翡看暖意，墨翠不打光看不出绿，无色冰种看里面干不干净。春带彩说的是同料两色，福禄寿指的是三色同体。场口方面，老坑料稳、新坑料浮，木那、莫西沙、会卡、帕敢、后江这些名字都对应具体坑口，说出处就是把价说清楚。

王屋山脚下一块料送到济渎庙前，守摊老人先问我它能出什么件。手镯最费料，一块料往往只够一只；戒面挑的是种水；挂件随形，珠串要颗颗匀；至于观音、佛、貔貅这类，看的是题材开脸；人物与动物分在两边，山水跟花鸟又各占一路，器皿则要看摆得稳不稳。工和料配得上，价钱才立得住。我们把件举到自然光下转一圈，灰调藏不住。摆件还得挪个地儿看，换个背景色，白料和青料的分别立刻就显。
那摊子上书房件跟随身件混在一只筐里，得分开认。书房这边，认印章，也认笔架；镇纸压案，香炉供着。随身那边，贴身常挂平安扣，也常挂玉璧，生肖陪着本命，长命锁挂在娃娃衣襟上。济源这边，济水街道、北海街道、天坛街道、沁园街道、玉泉街道、克井镇、五龙口镇、轵城镇、承留镇、邵原镇、坡头镇、王屋镇、下冶镇都能去，山里的村点也不推辞。济源济水街道、北海街道、沁园街道、玉泉街道一带，以及轵城镇、承留镇、王屋镇、下冶镇、邵原镇这些山里的地方，山道绕也按约到，件摆开先过眼、价当场议，成不成车马费全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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