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阳神农山脚下修秤师傅的旧藏，别急着按料子论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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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农山脚下、天宁寺三圣塔旁边的老街上，一位摆摊修秤的师傅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只手镯，说是老怀庆府那边传下来的。街坊围上来问，玉石、翡翠、玉器到底怎么分，这事急不得，先得把料看明白。他把手镯搁在秤盘上称了称，我看了一眼就说，这种件不看重量，要翻过来看内圈的修整痕迹。修秤师傅对分量最敏感，可玉的讲究偏偏不在秤上，同样的分量，料细的和料粗的，价能差一倍。
看玉跟看秤是一个理，都讲分寸。师傅那只镯子得先归队：翡翠走的是硬玉这一路，和田那边归在软玉里，两边讲法并不相同，不能拿同一把秤去量。软玉按颜色分档，羊脂白玉打头，白玉、青白玉、青玉排下来；碧玉和墨玉则要看净度，杂色与棉都是减分项；黄玉、糖玉少见但价不低。神农山脚下那位修秤师傅的手镯，秤盘上压不出高低，出处才分得出：新疆料油性足，青海料偏水，俄料发闷，韩料上手干。同一个白，料路不同，价能差出一截。

十二样里，先分清软硬。独山玉、岫玉、蛇纹石玉偏软，雕件好下手；绿松石、青金石硬度高些，多进首饰；玛瑙、玉髓更硬，车珠子的师傅最喜欢；黄龙玉、东陵石前几年行情忽高忽低。剩下三样，汉白玉、阿富汗玉、蓝田玉，名字响，实际更多用在摆件和名号上。
名字像玉的还有六样，蜜蜡、琥珀、珊瑚、砗磲、虎睛石、孔雀石，材料来源各不一样，按玉价谈就亏了。这几样单看都好看，串在一起更像模像样，越是这样越容易被当成玉。

拿到门口自然光下过一遍，大档先落玻璃种，那是顶透的一档；冰种通透，糯种发糊，豆种颗粒明显，油青种自带灰蓝。细目再看白底青那层底子，看花青种绿得飘，看干青种发干，看芙蓉种偏粉润，看金丝种带丝，看马牙种起粒。棉多棉少、裂深裂浅都算数。别把透当成唯一标准，同一块料，晴天看和灯下看能差一档，所以我更愿意把件拿到门口自然光下过一遍。雾天的光最不好用，看什么都发闷，碰上阴天，我干脆约第二天再看。
绿上先记正阳绿，再是阳绿、帝王绿，往淡处便是苹果绿、豆绿、油青绿；紫罗兰偏冷紫，红黄翡偏暖黄，墨翠看黑中泛绿，无色冰种看透不透。春带彩是紫绿同体，福禄寿是三色俱全。修秤师傅说分量在秤上是平的，出身才拉得开身价。老坑开采得早，新坑年份浅；木那是老说着的场子，莫西沙也常有人提；会卡的料薄，帕敢的料沉，后江又是另一路说法。是哪一处出来的，价钱就不一样。我把料对着窗户的光看，颜色才不走样。

师傅问我这料做件还是做摆件，我答得看料。手镯最耗料，戒面要它透，挂件跟珠串随身方便；观音、佛与貔貅这一类先看开脸，人物的气韵、动物的姿态又各有一套；山水讲的是章法，花鸟讲的是生气；器皿讲究摆放稳妥。两样都得对得上才算数。我上手第一下是掂重量，同样的尺寸，压手的往往料更实。挂了久的件还要看绳孔，孔壁磨得发亮的多半盘得勤，孔口发新的，说明刚上手不久。
沁阳老城一户人家的旧宅里翻出个锡盒，小件别当没用的看。书案这头，印章落在纸上，笔架搁着笔，镇纸压着角，香炉摆在案边；贴身这头，平安扣贴肉，玉璧挂襟，生肖是过本命年戴的，长命锁是给孩子挂的，讲究各有不同。沁阳这边，沁园街道、覃怀街道、太行街道、怀庆街道、西向镇、西万镇、紫陵镇、山王庄镇、崇义镇、柏香镇、常平乡、王曲乡、王召乡都能到。沁阳沁园街道、覃怀街道、太行街道、怀庆街道，西向镇、西万镇、紫陵镇、山王庄镇、崇义镇、柏香镇，还有常平乡、王曲乡、王召乡，怀庆老城巷子窄，车开不进去就走进去，件当面瞧、价当面说，茶水钱也不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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