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乡云门寺旁的旧玉璧，老人说传了三代，先别急着出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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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乡云门寺前香客不断，旁边巷子里住的老住户，前些天从神龛底下翻出一只旧玉璧，另有一只翡翠小佛和两串老玉器珠子，一并装在纸盒里。老人家说，这些玉石旧件是分几次收拢的，单看名字根本分不清。东山书院附近做旧书生意的也说，常有人抱着石头来问真假。镇湘楼下歇脚的人聊起来，问得最多的还是那句，能值几个钱。
分家这件事，讲一遍能省不少误会。硬玉单指翡翠，软玉指和田玉一系，两者行情不通用。白田镇那位收玉的说过一句实在话：软玉的色一眼分得出高下，头名是羊脂白玉，随后白玉、青白玉、青玉，一路下来；碧玉、墨玉、黄玉、糖玉这几支，就得看买主自己的偏好了，有人就认绿，有人偏爱带糖的外皮。产地也影响价，新疆料最讨喜，青海料通透但偏水，俄料块大色沉，韩料偏轻。别只看是不是老料，还要看实物状态。

和田以外的地方名料，排在一条线上看。山枣镇一户人家拆旧供桌，桌缝里掉出几样嵌件。老人一样一样说：岫玉、蛇纹石玉和独山玉都算地方料子，古玩圈里常提绿松石、青金石；做珠子多的还是玛瑙、玉髓；摆件柜里常出黄龙玉、东陵石；至于汉白玉、阿富汗玉、蓝田玉，多半嵌在旧家具上。别只看像不像玉，还要问清出处。这几支料摆在一条线上，颜色差得不多，手感差得不少。
云门寺上香的老人家在寺外摊前站住，手里捏着一串不知名的珠子。寺里供着千手千眼观音，她说自己只求个心安，问这算不算玉。我说这几样得分开论：蜜蜡与琥珀出自树脂，砗磲、珊瑚生自水中，虎睛石和孔雀石则是矿石，名字里都带彩，来路却各不相同。它们的判断逻辑跟玉不一样，价也不能拿玉的标准套。别只看光泽够不够亮，还要看材质本身是什么。

中沙镇的老人递过来一串珠子让我排一排。他说翡翠的种水有粗细，油青种偏暗，单归一档；豆种、糯种最多，冰种、玻璃种才算细；再看底子，白底青、芙蓉种、干青种摆一处，花青种、马牙种、金丝种摆一处，各有各的纹，他那串上几种都占了一点。上门时我习惯先用强光贴面看结构，再看侧面透光，两下就能定个大概。贴光那一下最能说明问题，透不透、匀不匀，当场就能讲清楚。
记两个坐标就行，一头是色，一头是场口。镇湘楼上碰见一位同行，他说收件先记两本账。头一本专记少见的，紫罗兰、红黄翡、墨翠、无色冰种各自一行；第二本才记主色线，豆绿、油青绿压在底下，往上才是苹果绿、阳绿、正阳绿，顶头是帝王绿；春带彩、福禄寿算双色三色料，另起一页。出身他想了想，落在最后：木那、莫西沙、会卡、帕敢、后江，再加老坑、新坑两个大类。账记细了，出手才不慌。东山书院旁旧书摊的老板，收了半辈子书，也攒了几件小玉。他说自己起初只看绿，后来才明白绿之外还得看透：绿浓不透，像蒙着一层；绿淡却透，反而耐看。书院里出过有名的人物，摊上问价的人也多，他就拿这一条教人。

器型与题材是一体的。棋梓镇那家老铺子的柜上，件是分开放的：柜顶摆器皿，架上有观音、佛、貔貅，柜台里一格一格码着手镯、挂件、戒面、珠串。主人说人物、动物、山水、花鸟的牌子各有各的客，有人戴手镯，有人揣戒面，有人盘珠串，挂件随身挂着，来的客不同，取的东西也不同。别只看外框，还要看内里有没有挖空补料。
壶天镇的老人家里供着神龛，龛前一只小香炉，旁边搁着写春联用的印章、笔架和镇纸。他说老屋里最不起眼的就是这几样小件，加上孩子戴过的平安扣、生肖牌、长命锁，还有柜底的一面玉璧，搬家时最容易当杂物扔了，最要紧的是别让它先没了。湘乡的望春门街道、新湘路街道、昆仑桥街道、东山街道，以及山枣镇、栗山镇、中沙镇、虞唐镇、潭市镇、棋梓镇、壶天镇、翻江镇、金石镇、白田镇、月山镇、泉塘镇、梅桥镇、龙洞镇，都能登门。见面看货、当面议价，成了办，不成不收上门费。我们上门先称重、再对光，最后翻看背面有没有做旧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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