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丽姐告玉城走一整天，才明白玉石问价先看种再看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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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瑞丽做收货这些年，我最常去的是姐告玉城，那片市场有六万平方米、两千多个摊位，从清早到午后都有人蹲在摊前挑石头，上个月我就在那儿碰上一位从勐卯街道过来的大姐，手里攥着祖上传的翡翠镯子，问我这玉石还有没有人家要。瑞丽的底子跟别处不一样，德龙珠宝城那条珠宝街平时就挤，中缅风情街边上也多的是卖玉器件的铺子，一寨两国那边国界线穿寨而过，谁家箱底压着件老物件，问价的门路都熟。姐告国门底下人流量大，缅甸木姐就在不远处，摊主说货的时候我总要多看两眼，免得听着热闹就把料子看高了。
瑞丽这边问得最勤的还是颜色，一条线排下来：打头的是羊脂白玉；接着白玉，再淡些是青白玉；青气压得沉的归青玉；碧玉往浓绿里走；墨玉黑中发闷；黄玉、糖玉底下都垫着暖。档与档之间一比，出的价能差出天去。。颜色之外才谈归属，翡翠属硬玉、和田一系属软玉，硬软两家不能混着论，敲一敲听声音、比一比比重，差得明明白白，来回试两下就分出高下。再看产地，新疆料油润、青海料偏透、俄料发干、韩料发灰，这四路在姐告的摊上各有各的客人，识货的人一上手就分得出，用不着我多讲，省事得多。

按颜色把杂玉分堆就容易认了，蛇纹石玉和绿松石摆在一处，一个青黄一个鲜绿，青金石蓝得沉，跟它们一比就跳出来，眼睛一扫就分得开。玛瑙和玉髓颜色杂、产量大，摊子上论把卖，黄龙玉的暖黄跟东陵石那点闪绿摆在一起，差别一眼就能看出，不用上手也认得出，这几种最好认。白的一路最容易被当成和田料，汉白玉白得发干、阿富汗玉其实是方解石、蓝田玉产在陕西，这三样都得跟客人讲清楚，免得事后扯皮，价钱也压得下来。独山玉是花色的，一块料上能同时见好几色，岫玉最软，做摆件最省料，这两样在姐告的摊位上都收得到，走货不算慢，识货的人一上手就分得清。
这几样上手就知道不一样，砗磲和珊瑚密度大，握在手里分量实在，白的那件常被当成白玉问价，红的那个价还不低，客人听完多半会点头。瑞丽姐相镇赶摆的摊前，这几样总被塞进玉料堆里充数：琥珀与蜜蜡同是松柏脂埋久结成的，一个透亮一个发浑，捏起来都不压手；孔雀石的绿是一层层回旋的纹；虎睛石要转过角度才现出一条亮线，方向一换模样就不一样。我收货只认原石自己，绝不拿翡翠的行情去套。。

客人在摊前问得最多的还是透不透，玻璃种清亮见底，压张纸也看得清字，冰种透得像隔着层水汽，糯种浑厚如米汤，豆种颗粒显、透光浅，油青种灰蓝底、透而不活，一摊开就能对号。姐告的老客张口就报名字，我听着脑子里就有画面：白底青，素底上漫开一团绿；干青种绿得满，可光进不去；花青种那点绿东一片西一片，没个定数；金丝种能顺着头寻出丝路；芙蓉种偏粉，润气足；马牙种粒子又粗又重，一摸就明白。。
瑞丽的摊上论价，我脑子里自有一张次序表：帝王绿坐头把交椅，谁也越不过；正阳绿最端正；阳绿最鲜亮；这两位挨着排第二格；苹果绿跟豆绿还有油青绿再往下降；紫罗兰单独算一路；红黄翡掂暖色够不够厚；墨翠离了灯就不见绿；无色冰种凭净度说话；春带彩与福禄寿看巧色搭得妙不妙。过一遍这串，价就有底。。姐告的摊主一报场口，我总要追着问一句：帕敢出的货最多，里头却杂得很；木那的料走水透亮；莫西沙得瞧那层壳翻得开不开；后江颜色偏浅；会卡裂纹密；老坑埋得久、石性紧；新坑开得晚、性子松。。

料够大才谈器型，戒面要净、珠串要匀，这两样最挑瑕疵，手镯要先量圈口与条厚，挂件看形，观音和佛公看开脸，貔貅看嘴和爪，姐告的摊主给料的时候，这几样是挨着报的。题材也一样看料，动物要骨架撑得住、人物要脸面干净、山水要有远近、花鸟要有生气、器皿要口沿圆顺，料不够的只能改做小件，硬做只会废料。
瑞丽这边的文房旧件也常碰得到，香炉看内膛深浅与口沿厚薄，镇纸讲的是压手感，笔架得整料无裂，印章看印面刻得是否周正，玉璧拿在手上看边线的薄厚，平安扣挑圈口开得圆的，长命锁与生肖件多半是长辈留下的念想，收的时候我一律看实物，照片不作数。上门范围在在勐卯街道、畹町镇、弄岛镇、姐相镇、勐秀乡、户育乡这几个地方，边境一带路远，一般提前一天把时间约好，看中就收，看不中分文不取，约定好了就当面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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