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江右所镇老渔家压在箱底的玉件，到底是不是翡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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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入冬我在澄江右所镇的禄充村待了两天，抚仙湖西岸的渔家把船歇在岸边，一位老渔家的阿婆从舱底木箱里摸出一件玉件，说这是她婆婆那辈传下来的，问我这玉石到底是不是翡翠。澄江这地方靠着抚仙湖吃饭，湖边的老屋翻出老物件的不少，我上门的多是凤麓街道和龙街街道一带的人家，澄江文庙附近的老院子里也压着几件。帽天山那边我去看过化石地博物馆，看完再回头对湖边的老玉器，心里反倒更静，手上这些老物件也就看得更稳当，不容易被别人的话带偏。
澄江的客人问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这到底算不算翡翠，那我得先把硬玉和软玉分开讲，翡翠这一支算硬玉，和田玉一系算软玉，两者的硬度、比重、敲起来的响声都对不上。抚仙湖边的老屋里翻料，我把软玉的色倒着数一遍：糖玉、黄玉垫在暖一头；墨玉乌沉，得贴灯才透；碧玉压着深绿；青玉泛灰；青白玉浅一层；白玉更白；顶头那颗羊脂白玉，油糯得几乎吸光。一件件摆开，客人自己就安了心。。产地又得一样样看，新疆料上手油润，青海料水头足，俄料发干发白，韩料颜色带灰，这四路在澄江的旧货里都能碰着，我上门会一样样指给客人看。

澄江这边收上来的杂玉，出错多半错在名字上，东陵石绿里带闪，常被当成老料卖，汉白玉白而软，多半只做底座，阿富汗玉名不副实，本就是方解石，蓝田玉出自陕西。岫玉和蛇纹石玉颜色挨着，都发青黄，硬度低、好下刀，独山玉颜色花却硬，一块料上能见好几色，绿松石和青金石一绿一蓝，做配珠最耐看。玛瑙和玉髓更不用说，湖边小摊上成把地摆着，黄龙玉是本省近年出的名头料，暖黄里带细润，好的细料才顶得住价，普通的只能做摆件。
澄江湖边这几样最容易被叫错，砗磲白得干净，常有人当成白玉拿来问价，其实它跟珊瑚一样都出自海里，一白一红，掂起来比石头沉，这两样摆在摊上最糊弄人。湖边地摊上，这几样常被塞在玉堆里：蜜蜡跟琥珀都出自松脂，一只浑浊一只通透，摆一处充老料；孔雀石绿底上一环扣一环；虎睛石斜着看才浮起一道光带，多拿去镶戒面。这两样我给价不照玉的规矩走。。

澄江这边问价，客人最关心的是种水落在哪一档，我一般从透度说起，玻璃种透得能读下面的字，冰种只透一半、带水汽，糯种浑得像米汤，豆种颗粒粗、透光很少，油青种底色发灰蓝、透度一般。湖边老屋清出来的料，底子这几路叫法我挨个认：白底青是白净底上托着一片绿；花青种的绿散得没规没矩；干青种颜色沉，光透不进；马牙种拿手一摸就觉出糙；芙蓉种泛着暖粉；金丝种能牵出细丝。这一类在澄江都经手过。。
颜色从淡到浓过一遍，无色冰种只讲净度，墨翠得打灯看，红黄翡看暖，春带彩和福禄寿都图个巧色，紫罗兰另算一路，苹果绿、豆绿、油青绿偏淡，帝王绿最浓，正阳绿见正、阳绿见亮。澄江的料商挑场口先看裂，会卡的料裂偏多，可色容易出得来，木那靠水路清透立住，莫西沙得看沙皮翻不翻，后江那一路色调偏淡，帕敢产量最大、底子也杂，老坑的料细而紧，新坑的松一些。

澄江这边做定做，头一步定器型，珠串看匀净，挂件看构图，手镯看圈口和条厚，观音、佛公首看开脸，貔貅看的是神态，戒面看净度，师傅接料时都要先问做什么。第二步定题材，动物要灵动、骨架挺得住，人物要庄重、开脸干净，花鸟要有生气，山水要分得出远近，器皿讲究口沿顺、内膛平，料子不一样，出活也两样。
澄江的老宅里也留得下文房这几样，香炉看内膛深浅，印章要挑料色匀净、印面周正的，长命锁与生肖件多是长辈传给孩子的东西，笔架要整料无裂，镇纸讲分量沉不沉手，平安扣挑圈口规整的，玉璧量边线和厚度。澄江这头我跑得开：凤麓街道、龙街街道、右所镇、九村镇、海口镇、路居镇都在范围内；湖东更远的村子，捎个话我也照去；合心意当场就交钱，合不上的一分不碰也不啰嗦；讲定当日办妥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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