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东大街的旧翡翠手镯，先分清硬玉和软玉再谈价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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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绢一层层解开，露出来的是只颜色发暗的镯子，海安东大街的旧铺面里，老人捏着它问：这还算不算玉，还能不能卖上价。海安镇、曲塘镇、李堡镇、大公镇的老宅里，祖辈留下的镯子、挂件、摆件不算稀罕，青墩遗址边上几代传下来的更说不清根脚，总得有人上门细细过一遍。

一坐下就被问住，这到底算不算玉石？得拆开答：玉石是总称，底下分硬玉与软玉，翡翠坐在硬玉那一席，无论手镯还是摆件，做成器的都叫玉器。那天在东家堂屋里，先翻出来的是一只墨玉坠子，压手得很；旁边搁着青白玉的小牌，黄玉的老件也在，白玉的手串跟着摆上，青玉的笔洗、糖玉的镇子一样样排开，到最后才摸出羊脂白玉和一块碧玉，一桌人这才明白软玉里头名分差着好几级。前阵子在东家家里看见一只旧镯，老人家说是新疆料，我上手一摸确实油；桌上还摆着青海料的牌、俄料的挂件和韩料的珠子，四样凑齐了才看出出处不同，价钱差得远。



那趟上门，东家柜子里摸出独山玉的挂件、绿松石的珠、青金石的摆件，还有一只岫玉的镯子；老人家原先不知道岫玉就是蛇纹石玉那一类，对着光讲了一遍才明白过来。那天在东家桌上摆着两串珠子，一串层纹清楚，是玛瑙；另一串任你怎么转都找不见纹，行里叫玉髓；老人家原先都当成一样东西，说破了才恍然。那回进门，东家摆出黄龙玉的挂件、东陵石的手串、汉白玉的小摆件，还有阿富汗玉的雕件和蓝田玉的老物；看着都像玉，一上手才知道硬度与手感差着不少。

上门那天老太太从抽屉深处掏出一堆珠子，其中几颗黄得发浑，行里叫蜜蜡；另几颗能透出光，是琥珀；老太太一直当成两样东西，讲清楚才放下心。那次进门，东家拿出一串红珠、一只白坠，还有孔雀石的摆件和虎睛石的戒面；红珠是珊瑚，白坠是砗磲，绿摆件纹路层层的是孔雀石，褐黄戒面转着看有丝光的是虎睛石。



那回上门看了一盒镯子，最亮的那只是玻璃种，隔着能看见指影；旁边冰种略逊，糯种已经发稠，豆种的颗粒一颗颗看得见；末了还有一只油青种，闷得发青。上门看过几家，翻出来的多是白底青和花青种，一只是白地托绿，一只是绿点零零散散；偶尔碰上干青种，色浓得像墨，可一点水头也没有。那趟进门，东家先把一只绿丝成缕的牌子放到我手上，行里管这叫金丝种；转眼又寻出一枚粉粉的小挂件，是芙蓉种；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块花纹像牙纹的，老人家一直当宝贝收着，其实不过是马牙种。

上次那家的柜子里码着一排绿件，最抢眼的那只是阳绿，亮得干脆；旁边一只淡得发青的叫豆绿；再往里一只黄绿相衬的是正阳绿；角落里灰扑扑的一只，是油青绿；还有两只嫩得能掐出水的算苹果绿；真正压箱底的才是一只帝王绿，浓得几乎照不进光。那回进门见的东西杂得很，一只紫镯是紫罗兰，一块皮色发红的挂件算红黄翡，另有一件黑沉沉的小牌灯下才现绿、是墨翠，还有一枚通体透亮不见色的算无色冰种；最打眼的那件紫绿相间，是春带彩，三色都齐的更是稀罕，行里叫福禄寿。那次进门，东家一口气拎出两只镯子要我比，一只上手又滑又润，我判它是老坑；另一只看着更亮，细瞧却发新，是新坑；两只一挨，年份的差别上手就明了。上回翻看几只旧镯，一只匀净少棉的，我说多半是木那的料；另一只透得快见底，像莫西沙；还有一只裂缝不少却带色，像会卡；箱底那只底子厚实的，行里常往帕敢上靠；边上几枚小件块头小、做得精巧，许是后江来的。



那回进门，东家先递来一只镯子，又摸出几件挂件，接着是一颗戒面和串珠子；镯子看料，挂件看工，戒面看净，珠串看齐；一样样过手，才知各有各的账。那次进门，东家取出三件让我看，一枚观音牌，一枚佛公，还有一只貔貅；观音面目可亲，佛公肚子圆实，貔貅神态十足，一瞧就是同一师傅的手笔。那回进门见一屋子摆件，有人物的，有动物的，还有山水、花鸟和器皿，一件件搬下来看得眼花；人物看脸上有没有神，动物看身架有没有劲，山水看远山近水搭不搭。

那回进门，东家从抽屉里翻出几枚印章、一只笔架、一方镇纸和一只小香炉；印章的钮头雕得细，笔架像一座小山，镇纸温润压手，香炉肚子里还留着旧香灰。上回进门，东家先掏出一枚平安扣，又摸出半块玉璧，还有几枚生肖牌和一只长命锁；平安扣光素无纹，玉璧上还留着老工的纹样，生肖一枚一枚按排行摆开。海安这边跑得勤，海安镇、城东镇、李堡镇、白甸镇、南莫镇、墩头镇都上门，约个时间过去，东西当面见、当面议，不合意不收费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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