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县百泉镇的老镯子搁了三十年，到底算不算玉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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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百泉药会散场，苏门山下的百泉镇老街上，一位收摊的老汉从木箱底下摸出一只旧镯子问价，旁边卖山楂金糕的摊主也凑过来看。不少人觉得老辈传下来的东西随便找家店就能出手，其实玉石、翡翠、玉器这三样，先得弄清手里究竟属于哪一类，后面的价才谈得上。我接过来没急着擦，包浆一旦擦掉了，反倒说不清年代。
先纠正一个常见误会：玉不是一个门类，硬度才是分家的尺子，翡翠归硬玉，和田玉一系归软玉，两家的行情各走各的。软玉里按颜色排档次，最受捧的是羊脂白玉，往下依次是白玉、青白玉、青玉，色再深些有碧玉、墨玉，偏暖调的黄玉、糖玉虽然小众，专找的人一直有。产地同样绕不过去，新疆料被捧得高，青海料、俄料、韩料又是另外的价，同一种白，料不一样，报出来的数能差出好几档。

赶会的人也没空手，岫玉跟蛇纹石玉的小雕件、独山玉的摆件都往摊上摆，绿松石、青金石镶的坠子，玛瑙、玉髓穿的珠子，黄龙玉、东陵石的把件各有人问，汉白玉、阿富汗玉、蓝田玉多顶着名头，一样样都得看实物，光听名字不算数。独山玉颜色杂、产量足，满市场都能见到雕件；岫玉和蛇纹石玉同属软料，价格亲民，好上手也好走量；绿松石、青金石常被镶进首饰里，算配珠里的贵客。再看玛瑙、玉髓，质地偏硬，多用来做珠子和小件；黄龙玉、东陵石前些年热过一阵，行情起落得厉害；汉白玉、阿富汗玉、蓝田玉这三个名字更常挂在摆件和招牌上，认料得看实物，不能只看名字。
还有几样带着玉气却不是玉，最常被拿来混淆。琥珀、蜜蜡本是树脂埋了千万年之后的产物；珊瑚、砗磲来自海里，是生物成因；孔雀石、虎睛石另有矿脉，纹路再好看也不算玉。这几样按玉的价去谈，十有八九要吃亏。

种水这一块误会最多，很多人以为越透越值钱，其实种讲的是底子粗细，水讲的是光的活头，两码事。粗分大档，从上到下是玻璃种、冰种、糯种、豆种，油青种自成一路，带灰蓝调。再细看结构，白底青是白底上飘绿，花青种绿色散乱，干青种干涩不透，芙蓉种粉润，金丝种带丝纹，马牙种起牙粒。我们收件习惯拿手电贴着照，看光能透到第几层，透得太均匀反倒要多留个心。
颜色上的讲究更细。绿是主线，从帝王绿、正阳绿到阳绿一档档往下，苹果绿、豆绿、油青绿又是另一种清亮的口味；紫罗兰偏紫调，红黄翡走暖调，墨翠黑里透光，无色冰种最干净，四条线追捧的人不一样。一块料上同时带两种色叫春带彩，三色齐备叫福禄寿。场口说的是出身，老坑、新坑是开采早晚的说法，木那、莫西沙、会卡、帕敢、后江都是老场子的名字，出自哪一处，行里给的价不一样。

器型决定工费，别以为料好就万事大吉。手镯、挂件、戒面、珠串是日常见得最多的四类；观音、佛、貔貅这类题材要看开脸和线条，神态不对，工就白费。散场的老汉把担子搁在百泉湖边歇脚，担里一块青石山子还沾着石屑，是替百泉镇的铺子刻的活。他说刻人物是一个路子，刻动物又是另一个路子；山水要看层次，花鸟要看精神；轮到器皿，得先顾着摆得稳当。摆件讲究的地方就在构图，火候差一分，行情就差一截。拿过来我们一般会翻过来看背面有没有动过刀，动过的地方光泽不一样。
老汉货担的纸箱里还塞着些小件，谁说边角料不值钱。书案上要的是印章，还得配笔架，镇纸压得住纸，香炉点得着香；贴身这一路，姑娘家爱戴平安扣，讲究些的挂玉璧，生肖是给本命年的，长命锁多拴在娃娃身上。文房跟随身两拨买家，出手的路子差得远。辉县这边，城关街道、胡桥街道、百泉镇、薄壁镇、峪河镇、占城镇、南村镇、赵固镇这些地方我们都跑，太行山里的张村乡、沙窑乡、西平罗乡也上门。辉县城关街道、胡桥街道、百泉镇、薄壁镇、峪河镇一带，加上太行山里的张村乡、沙窑乡、西平罗乡，路再绕也上门，货摆开当场过眼、当场讲价，谈不动就罢了，不收上门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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